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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帝阴符经解(蹇昌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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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名:黄帝阴符经解。蹇昌辰撰,约出於北宋。《通志艺文略》着录。一卷。底本出处:《正统道藏》洞真部玉诀类。

黄帝阴符经解序

夫人生天地之间,禀形者父母,受炁者阴阳,载万物者身也。然身与道应於物,幽契乎人心者,唯《阴符》而已。昔庖牺氏没,神农氏出,黄帝作书契,使仓颉观鸟兽之形与天地之仪,运用万物之象制为文字,鬼神泣,其大道裂於是乎?道一变至於事,事一变至於机,而机之用也,上有道德治国之行,中有全身保命之术,次有霸业安邦之理,备而无遗。当是时也,黄帝始祖,道家者流,欲广真风,得元女三百余言,复击以一百余字,总万化之机权,统群灵之妙用,藏微隐妙,该天括地,其经简,其义深,理归於自得者也。窃尝考诸家注解,理各异端,义执偏见,徒知《阴符》为黄帝之法言,非元女之所授。然观《内传》所载云:黄帝得元女授《阴符经义》,能内合天机,外契人事,则三百言实元女之所授,而百言乃黄帝之演释者也。故辞要而旨远,义深而理渊,观其爰有奇器,是生万象,八卦甲子,神机鬼藏。阴阳相胜之术,昭昭然进乎象矣。知此则《阴符》之义尽矣,后世不可以加诸。昔者,孔子之讲《易》而系其辞,则《易》之道无余蕴,诚书不尽言,言不尽意,复何言哉?臣所以辄删诸家旧解,创为新注,所显证用,贵无错焉。且黄老设教,道贵集虚,高言廓论,离世异俗,不诱尘俗之耳目,唯露圣贤之腹心。玩志者得其众妙,博物者造其至微,制自三皇,道敷万代,益圣主之谋,资贤臣之用。上至秦汉,下及隋唐,将相名臣,高真逸士,笺注者不胜其数矣。今《阴符》之用,妙在天机,苟造乎心,岂云小补?赛昌辰谨序。

阴符经事迹

昔西王母降於王屋山,授帝兵法,用战蚩尤於涿鹿之野,以剪灭妖孽,除天下害。然后治邦国,立社稷,分土地,封诸侯,五行定,巨盗除。王母再遣元女授帝秘诀一十九章、《阴符》三百余言,至於金丹玉篆之文、宝符飞空之术、入火履水之法,无不备焉。黄帝乃建迎仙之官,修登真之要,出灵章秘书以广道教,施之则六合之内无不济也。自洞庭跨火龙上升,群臣葬剑履於巴山,具史明矣。传示此经,使后世体而行之,故仁者见之谓之仁,智者见之谓之智。悟之者,大抵在乎序道法术以显仁藏用;览之者,理归自得者也。

黄帝阴符经解

同知建隆观事赐紫道士保宁大师臣蹇晨解

神仙抱一演道章

惜精保炁,神则存焉。得道不死,名曰仙。为是故神仙之道,应人如谷神,老氏所谓谷神不死是也。人之所存者神,所遇者化,抱一者则万物负阴而抱阳,故谓之道生一。设数仅万亿兆,而皆自一之起。此章欲浩传该备如水中月,无不现矣。故标章上。

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尽矣。

天道运而无所积,故万物生。是故物有象而可观,道无形而可得,是物既自得矣。而知天之所为,默而应化,是执天之行尔。行也者,不住之相,是道之循环如枢,始得其环中,故应无方;天也者,广大悉备,包总群灵,以虚为守,以寂为宗,使人心若太虚,触物合道,不凝滞於物,而不动也。人既虚己以待物,则物莫不应焉,是物我两忘,乃契妙用也。有受道之质,则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。动合神机,左右逢其源,是圣人无为无不为矣。夫如是,则全之尽之也。由此观之,观者观其心,非目之观也,执者执其心,非手所执也。无观无执,天道得矣。

天有五贼,见之者昌。

设物之理,是贼功、贼巧、贼时、贼物、贼命,皆天之所为,非人之所能为也。然大禹贼功,公输贼巧,孔圣贼时,范蠡贼物,老彭贼命。故贼者,取也。是五子,善天机而为内圣外王之道。且五贼者,譬而言之,在天则为五星,在地则为五岳,在人则为五脏;该而言之,总五贼之术内,在道曰仙,在儒曰元。远取之,则外物也;近取之,则内欲也。中主内欲,心役外见。虽居山林而不内息者,名曰坐驰,且丧其天真,是不识五贼之蕴而生,内热扰其胸中,庄子谓焚其天和尔。夫人之性好尚不同,在彼非此,处此非彼,各滞偏见,不能应於无方,故见之者则大全之士。动必识机,故能役物,不为物役也。与道为主宰,不逐物迁,则五贼之喻以譬之前境,心既见之则在我提挈之内,善用之则为五德,不善用之则为五贼,故为昌也。

五贼在乎心,施行於天。

彼五贼之用,施於天地人间,未尝不在焉,止於心而已矣。故道在物,心在身,道不为物迁,心不为身动,则确乎其不可拔。是有道之人制治於未乱,保邦於未危。一机动则百神随,天之远耶?何其至耶?是念之所至以应於天,又奚远近乎哉?此言心之运者如此。

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。

轻清者天,重浊者地,宇宙乃上下之至极。何宇宙之所在而手能执耶?老氏谓:执大象,天下往。手者,掌握天地,轮次阴阳,顾大道推移如运之掌上,诚宇宙在乎手也。神仙亦曰:有人识得造化机,手搏日月安炉里。如扣妙门,凭乎匠手。此言幽远,文不可显。万化者,物之总名,而云生乎身者,盖身者生之质,惟人万物之灵,身锺天地之炁,空中四大无不蕴焉。首圆象天,足方象地,中和乃身,身亦一天地也。《列子》谓:天地空中一细物,岂不以万化生乎身耶?观其身则万化之生可知矣。

天性,人也。人心,机也。

富与贵,是人之所欲;贫与贱,是人之所恶。人之性也,好生而恶死,就利而去害,皆赋之天也。如人求一理,悟一法,成一事者,由习而得之。故天资之性,未有不求而得,心怀远望,修其身而就之。鄙之者谓之妄想,殊不知妄想乃致道之梯也。故天之性,人使之为也;人之心,机使之为也。人所居静则心也,动则机也,况天机一发,则可以坐进此道,又岂可与剪剪者言哉?方其人可知矣。

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

天道静而人道动,动而与阳同德,静而与阴同波。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者,圣人以虚受人,则能返照也。人道易动而难静,能知其静乃应于天,老氏所谓: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。谓定然后能应,则穷理尽性矣。故立天道以法人,人若知天之默默,故能体变化而去尘垢,心若明鉴,应物无穷,与天道同游,於人道又奚远者耶?

天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。天人合发,万变定机。

天人之道远而应近,与时偕行者,是应天顺人。如不得时而动,终莫能会机契运也。且夫域中四大,至高者天,尚不敢擅发於人,恐龙蛇之起陆。故龙隐於水,蛇藏於泽,不藏而交相於陆,是彰天之发也。人不得天时而动,则天地晦冥,阴阳错序,变昼为夜,以示人之擅发。故天得人而行,人得天而动,若人识机以时而动者,虽鬼神莫敢测其情,阴阳莫敢知其奥,发号施令,必不徒然,是谓合发。人之运心合道,默契天真,则三才定其位,五老举其功。如古之八百诸侯,同会于孟津之上,岂不谓天人合发乎?治道者无以因循而合之,考稽古以用之,积功行以求之,则不失其志。且静而圣、动而王者,是道合乎人天,天且弗违,而况於人乎?此天人合发之时也。

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。

巧拙之性在乎人,可以屈可以伸,见机而作,藏器於身,待时而动,使人见其显而不见其隐。盖有自得之场,而能全身远害以亡后悔者也,道德之人又何加焉?故曰:国之利器,不可以示人。则大巧若拙,不厌深藏。返而用之,则为贵矣。

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动静。

前贤以视听、食息、大小为九窍以设三要,戒其动静,不失其真。盖人之炁散太虚则无形,聚身中而应事,以为动静之宜,然一身之主,唯心有九窍,故谓之心之邪在乎三要。故治炁养心之士,身要正,意要直,心要平,乃制心之三要,非耳目口鼻之九窍为之三要也。动静於人,炁使之然。持其志,无暴其炁;正其心,无思其邪。故《诗三百》,一言以蔽之,是曰思无邪。此诚得内养其天真也。

火生於木,祸发必克。奸生於国,时动必溃。知之修炼,谓之圣人。

夫木生火,反自克;人生事,反自贼。故火木之喻在。人为无明,乃畜积怒炁,不自调制,内焚天和而致於殂也。若之人识自然炉鼎,修之身,其德乃真。是人能体天法道,使国无奸臣,身无伪行。而近圣之徒,犹迷而失之;望圣之人,何胡越之远哉?

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。

物之傥来曰生,物既去矣曰死。生者春之萌芽,死者秋之零落。人之有生,一炁而聚之;人既有死,一炁而散之,则物与人来去死生未尝息焉。是道之所理而致於斯。万物兴废,人有起灭,然天地阴阳必然之理也。生死代谢,凡圣共知,故不昧灵原,随物迁徙,则同乎象帝之先,又孰拟议乎谁氏之子哉?盖生杀之常,犹寝犹觉,自古以固存。

富国安民演法章

富国者资身也安民者息欲也。

天地,万物之盗;万物,人之盗;人,万物之盗。三盗既宜,三才既安。

天地育万物也,或生或杀;万物又盗天地,而不生不杀;人盗万物,而生而杀。人又盗万物以资养,是天地人递相交取而成。三才者,轮转和合也。故天地万物与人而成其变化,故曰:三盗既宜,三才乃安。

故曰:食其时,百骸理。动其机,万化安。

食者,接炁也。机者,天时地利也。食失其时则百骸病,机轻於事则言必危。万化者,万国也。主上明,万国安,人心和,万缘息。盖养生之道与治世之机,彼此一也。

人知其神而神,不知不神而所以神。

神者,妙用无方,人不得而知之。彼神而自不知其神而神,则人与神是有无也。人有而无也,神无而有也,有无无有,是人与神而共之总出心之蕴也。潜天而天,潜地而地,惟心神其能耶?是诚之至则神感人,故神无方也。在物感物,在人感人,具一切万法在在处处,目击而道存,是神之所为矣。

日月有数,大小有定。圣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

日者月之积,月者年之积,纪期十二月为一岁。是日穷於次,月穷於纪,定三百六十日为一终年。或大小尽以增减阴阳消息之数,故五岁再闰,以补周天之阙,於是圣功神明以之生,以之出,故人之生有贵贱贤愚之不等,唯得道者能逃甲子之数。甲子者,天地之总目,圣功陶焉,神明铸焉。次为万物之灵,使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万物尽归於伦序,谓一千年而生圣,五百年而生贤,岂不系神圣之陶铸乎?《苟子》谓:天地生君子,君子治天地。如论道经邦、燮理阴阳者,非人能之,是圣与功、神与明之所为也。

其盗机也,天下莫能见,莫能知。君子得之固躬,小人得之轻命。

机者,得失之变。使天地万物人理为之否泰、兴亡、损益、可否、盛衰,皆机之变也。故盗机者,是夺造化於胸臆,拈宇宙在掌中,故人不测其由而成其功业者,机使之然也。上为衮职,中为臣道,下为家节,施之於三才,无不济矣。大与天地同表,细与毫发分形,不湛不寂,不浊不皎,所谓磨而不磷,涅而不缁,乃机之妙也。如此,世之物有象而可观,人得而见之。盗之机无映,兆人莫得而知之,故机事不密则害成。君子得之固躬者,得其机也;小人得之轻命者,失其机也。世之人鄙俚蔽性,而不知盗机之用也,所以固躬、轻命在君子、小人而显之。

强兵战胜演术章

兵者,固国之本,可使强,不可使弱。以战则胜,是强敌者也。主有三军之威,不施以安天下。立太平之基,在兵之强。兵之能遇敌则胜,此国之兵也。人之兵者,则不然。老氏以人之兵谓佳兵者,不祥之器。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,恬淡为上。用兵之机,要在胜而不美。而美之者,是乐杀人者,不可得志於天下,是人兵之轻敌也。轻敌者几丧吾宝,不善战者而失其真源,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者也。《黄庭内景》云:长生至慎房中急,如何死却令神泣?此道是贼命之术,惟黄帝、老彭为善得也。身兵临阵,恐帅易动,故言以丧礼,处之以道,言之可制。治于未乱,保邦於未危。战罢阴魔,珠珍满室,故曰: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体道之者,人兵在身,可宜知也。

瞽者善听,聋者善视。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;三返昼夜,用师万倍。

聋瞽之辈,虽偏失耳目之不全,而致於无听之以声,非视之以目,惟内听之於心,神专一也。故云:绝利一源,而致十倍;若更三思,可敌万倍。今人六根具,十相足,以视听,终莫能全其耳目,而弗若聋瞽之用心真矣。师者,众也。众人虽备耳目,而皆外失於视听。彼之人不足於耳目而聋瞽乎?彼人以内得之於心,是忘耳目而视听乎?故至人甩心若鉴,莹然而外尘不私,容物而无私也。

心生於物,死於物,机在目。

居中虚以治五官者,心也。惟心者为万法之源,有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,何哉?有生者因心之所役,以致於见利而动,观名而念,为财而竞,睹色而思,皆物之役人心,使不得尽其天算而中道至於夭亡。由此观之,是人因心而有生死,未生则无有此也。老氏谓:为腹不为目,使内观无外视,免景动於心也。至乎达法成圣,悟道成真,舍此心,又何达悟乎?机在目,盖人之心居内以应物於外也。

天之无恩而大恩生。

璇玑斡运,大道元虚,无一物而加於恩,自以恩矣。故万物职职,皆从无为。植而恩者,化物之功。物之有功,以成於大道之序,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万物生焉,是矣。

迅雷烈风,莫不蠢焉。

雷风迅烈,天地之刚炁使其然也。夫风雷者,天神之威以震动惊乎妄作,使之其令以行乎上,乱不敢作于下。且夫作德心逸,日休作伪,心劳日拙,使其闻雷霆之声,而伪者未尝不介臆焉,休者坦然而无虑,是雷风之动人莫不惧焉。发声之初,蠢动含灵,皆苏变化矣。

至乐性余,至静则廉。

性者心之生,性余则至乐;静者性之本,至静则行廉。放之而不执者,则无着物於动静以害其生。人之所贵,在於至廉,而不在於至乐。故至乐则神;清而且静,以为受道之本,故清静为天下正道之用矣。

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

天道远而至私,物可容也;人道近而至公,物无逃也。可容者惟天之所为,不可逃者是公之所理。统而言之,至私至公在反掌之间乎?放之於道,则天之可违;使之於人,惟公不可庇。何哉?道以善而用之,故成其私;公以册而理之,故不可避。使至公不加於民,则人道阙矣;至私不容於天,则物理阙矣。道之以公私之用,是善恶之教化也。故君得之而尽君道,臣得之而尽臣道,然后可以移风易俗。治道之士得之,私可以运于心者,是谓曲则全也。

禽之制在炁。

二足而羽谓之禽。禽者,心为朱雀也。人之有炁,则喜怒哀乐取舍使之也,皆是心之不能善制。至乎毗於阳则喜,毗於阴则怒。尝试论之,炁果可制乎?炁者所适,善恶之马也,或人曰意马也,是皆无之用。唯其心之运,故善炁之士,既调伏心可知也。是治炁养心之道得矣。故喜怒不变其容,荣枯不易其操,乃主宰已定矣。又谁毁谁誉乎?不逐其物迁,是制情之至也。

生者,死之根;死者,生之根。

生死在人,如昼夜不息。此生者死之本,有生必死;死者又为生之本,死既去矣,必又生焉。如是出没,溺於六道,何有不生生不死死乎?死生果有议耶?无有哉。盖古圣人弃之於六合之外,论而不议。今夫不生生者,脱此形骸而去,得道成真,寂然灵源同於虚空,证入无为,出三界外,与诸真列位,又何生乎?既生必死,又不死者,率逍遥之性,纳沆瀣之精,吸风饮露,辟谷养霞,坚固色身,积三千功,累八百行,功成行满,一旦轻举,飞游大罗,与真仙会。是色身而去,又何死死乎?死必有生,是有无休止。老氏谓:吾有大患,为吾、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?盖言不生生而不死死。人之道则不然,是不出生死之路,以致於轮回。

恩生於害,害生於恩。

施人曰恩,残人曰害,此恩害颠倒。任道之人,先劳其筋骨,枯槁其性,以动为静,用晦而明,此去道则一间耳。故久寓寂寞而身登圣人之阃域者,是害生恩也;恩生於害者,言人富贵之际,纵其所为,因其所欲,而不知修身,身既脱去,神圣不与提挈,散人诸趣,可不伤乎?故恩害二途,不可不察也。

愚人以天地文理圣,我以时物文理哲。

茅塞之徒,倥侗颛蒙,聪明不开,谓之愚。愚人之性,不博物,不知道,不率教,以谓天地何物也?文理何道也?故见之为圣,则罔知于何故。我以时物文理哲者,是知人则哲。又,哲,智也。既知人则己可知矣。已可知则博物辩道,定是与非,是智之使用也。机谋筹策,靡不在焉,图富贵则富贵,图长生则长生,是时物文理皆在我之彀中,属我指撝之内,道之能乎哉?夺其时物文理以为哲,是道德之全矣。

黄帝阴符演章

此之演章,黄帝之所述也。然《阴符》辞约而旨远,义深而理渊。续其旨归,演释经意,使后世之学者观其辞则其经旨思过半矣。

哲人以愚虞,我以不愚圣,人以期其义,我以不期其圣。

士有道而晦迹,谓大智若愚。故和同天人之际,使之无间者也。是修混沌氏之术,人内蕴贤哲之心,外肆愚俗之路以遁世,为不材之木,使终其天年,此哲者之所见也。我以不愚,是黄帝辞以讥。斯人之辈恐没世而无名称焉,故大冶造物,为苍生而降灵,使之为贤为哲,沛泽利世。今放而不仕,得非高尚乎?老氏所谓:功成名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圣人期其天生圣人,继贤人以辅之。如高宗梦得说,是高宗耶?是传说耶?自天使其然哉?我以不期者,盖体自然之道,欲心与天数合,必无苟进,动必合时,於是乎贤不睎愚,圣不期物我也者。是执天之道,使阴阳鬼神莫能得而知之。

沉水入火,自取灭亡。

阴中之阳曰火,阳中之阴曰水。则离也,水则坎也。今玄牝之门,是谓天地根,亦人伦之纪,男女之序。欲性不可除,止在於有节,故水火之喻,则铅汞之合。虎龙之媾,任用稍荒,几丧吾宝矣。

自然之道静,故天地万物生。

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,此向然之道也。夫天地者,万物之父母,不以生为生,而况於万物乎?万物者,辅道之总名,而道体自然之情状,故万物生焉。

天地之道浸,故阴阳胜。

天施地生,其益无方。天道以静,地道以动;动静失常,阴阳错序。今至大者天地尚不能盈溢,而人岂可以踰矩矣。

阴阳相推变化顺矣。

天地之二炁曰阴阳,推迁於万物,故其变化者,是顺阴阳之循环也。今旦暮之徙,刚柔之行,死生代谢,寒暑迭迁,凡物流动,人之常情,未尝有一物而出乎阴阳之度数,但六极冥冥,皆被其陶铸矣。

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,因以制之。

自然之道不与群物偶,故圣人知其不可违者,因其常数也。所以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,岂更有违其自然之道也哉?

至静之道,律历即不能契。

道之至静,律历即不能契,是度数也。人在五行术内,不造其机,岂可以超凡入圣也?人若达於至道,岂可以律历而测乎?自然之道,虚心实腹,方可语於道之涯约。若机械稍在於胸中,去道一何远哉?

爰有奇器,是生万象。

奇器者,是受生之质。言道与之貌,天与之形,爰有则夙有其灵明也,万象则一身备矣。

八卦甲子,神机鬼藏。阴阳相胜之术,昭昭然进乎象矣。

八卦甲子,神之机,鬼之藏。机藏之用,唯鬼神而能之。故道之为万化也,无一物而不备,无一人而不全。八卦甲子,天地之机权,神鬼之妙用,故望之无际,处之无中,居不有方,出而无体,乃《阴符》之尽理矣。重言阴阳相胜之卫者,此贼命之机,后世籛铿,容成氏之所得者是矣。昭昭,则明明也。进乎象者,是大过,卦中九五,桔杨生华之义。若契会卦炁抽添之象、消息之微,识鼎器之法,保精运炁,则能使阴阳相胜。老氏所谓:古之善为士者,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,此言要道也。然后进退用其爻,动静合其卦,故离得阳以兆形,坎得阴以成体,是之谓一阴一阳之谓道。继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,则《阴符》妙义,非高真上仙之资,其孰能与於此?玩之者可以心知,不可言告,故百姓日用而不知者是矣。

黄帝阴符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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